【前言】
“吕端大事不糊涂”乃极高明的智慧,古今诸事皆成笑谈。孙健深知此理,面对他人评其升降皆糊涂,他淡然回应。
有时候,看似糊涂到了极点,实则蕴含着最深的智慧与明白,这便是真正的领悟!
【孙健:这对我的胃口,也符合我的经济条件】
1978年,孙健副总理在完成外地检查工作返京后,接受了组织的谈话。
交谈之际,组织询问孙健对未来生活的期望,孙健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希望回天津。”组织深思熟虑后,批准了他的请求。
天津,对孙健而言,既是梦想之地也是成长故乡,能重返这片土地,是他一直以来的深切渴望。
回到天津,孙健依组织安排入职天津机械厂。工作之际,爱人庞秀婷前来探望,关切询问他有何所需。
望着眼前温柔善良的庞秀婷,孙健对爱人的期望并不多,仅三条:
一、我绝不会自杀,我对自己有信心。二、我坚信当前政策。三、你一直是我的支柱,这次更需依赖你,勿信他人言,安心带孩子过好日子。
庞秀婷听闻丈夫的话语后,脸上绽放出笑容,向孙健保证会悉心照料他们的家,让丈夫无后顾之忧。
天津机械厂不同于国务院,少了诸多限制,孙健生活得更加自在。离开职工厕所,他微笑着与遇到的每位工友亲切打招呼。
多数工友都很友善,但也有少数在背后议论:“看,那是前副总理孙健。”善良者则说:“他虽曾身居高位,但仍与我们一样,使用工人厕所,而非党委专用。”
在部分工友看来,孙健曾任国务院副总理,理应享受优渥生活,注重细节,甚至推测他连上厕所都会选择“党委的厕所”。
工友们认为,“党委的厕所”位于天津机械厂办公楼内,有保洁员专职打扫,卫生状况更佳。相比厂区大院中的公用厕所,它显得更为干净整洁。
不久后,孙健适应了天津机械厂的生活,熟悉的工厂气味令他安心,手中的工作如良药,彻底根治了他的严重失眠症,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。
中午时分,孙健如常持碗前往食堂打饭,察觉饭量日渐增长。饭后,他放好碗便酣然入睡,午睡时无论躺卧或坐着,都能迅速进入梦乡。
夜幕降临,工友们陆续归来,时而相聚玩扑克,时而共叙闲话。无论声响如何,均不扰孙健安眠。
睡眠充足后,孙健次日醒来头脑清晰,身体轻盈,工作中充满活力,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使他干劲十足。
改革开放政策推动下,全国经济蓬勃发展。然而,部分员工思想转变滞后,导致天津机械厂销售不佳,进而效益难以提升。
见状,孙健主动结交人脉,致力于提升厂效。无论是争取订单还是签署合同,他都表现出色,迅速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的佼佼者。
厂里效益提升,职工待遇大涨,人人欢欣鼓舞。大家满面笑容地说:“老孙上任后,我们这儿真是焕发了新生!”
工作期间,孙健秉持共产党员的觉悟严于律己。每日清晨,庞秀婷起床后加热前一晚为丈夫备好的饭菜,装入食盒,静候孙健醒来。
起床后整理好卫生,我拿起爱人备好的食盒挂在自行车把手上,随后推着自行车,迈步走出家门。
在大门口,庞秀婷对孙健叮嘱:“别忘了吃饭,身体要紧!”孙健笑着回应:“放心,我知道。”随后,他骑上车,径直奔向他热爱的天津机械厂。
抵达工厂后,孙健取出食盒,享用了一部分食物,余下留作午饭。随后,他便投入到了整日繁忙的工作中。
有时庞秀婷忙碌,来不及备餐,孙健便去食堂就餐。他不挑剔,总是一碗老豆腐,一小碟咸菜,搭配两个馒头或四两大饼。
邻近的工友见他餐食不变,便笑道:“老孙,咋总吃这个,不换换?”孙健笑答:“合我胃口,也实惠。”
孙健前往起重设备厂欲购吊车,恰逢厂长正与外商洽谈。得知孙健到访,厂长指示供销科务必留住他,并计划宴请以示招待。
该厂长昔日在机械局生产处任职时,赴市参会至晚八时许散场。彼时大雨倾盆,他与两名基层干部在门廊下避雨,静待雨歇方行。
见三人饥肠辘辘且等雨停,孙健吩咐司机先送他们回去,自己则留在门洞中等候,待司机返回再接他离开。
对孙健而言,这只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,早已忘却;而那位厂长却记忆犹新,每逢孙健来访,总坚持要请他留下共进晚餐。
1985年,经组织批准,孙健获准担任中层干部职务,并将得到相应的妥善安排。
接获通知,厂长即刻召见孙健,委以重任,将一个斥资超500万美元、涵盖德国全套生产设备及技术软件的重大项目交予他负责。
工作时,孙健忙于业务拓展,足迹遍及市政府、部委、区局等大单位,及厂矿、街道、小商贩、农村施工队。工友们钦佩不已,赞道:“孙主任真见过世面,到哪都不怯场!”
那段日子,孙健在机关碰到许多熟人,包括昔日下级,他都平等对待,像基层办事员一样与大家相处。此举赢得认可,但众人心里仍记得他曾任天津工业书记及国务院副总理。
【周恩来:孙健是我们这个班子里最年轻的】
1951年,15岁的孙健生于河北定兴,后入职天津内燃机厂做学徒,主要负责学习翻砂。他工作踏实肯吃苦,为人和善,深得师傅喜爱。
不久,经师傅考核,孙健顺利出师,正式成为工人,并迅速成长为内燃厂技术骨干。此后,他在内燃机厂历任班组长、车间主任、团委副书记及保卫科科长。
1958年12月,孙健入党成为光荣党员。随后,他被提拔为天津内燃机厂党委副书记,继而又任党委书记。最终,孙健调往天津市轻工业局任职。
1970年9月,孙健获任天津一机局革命委员会副主任一职,负责主管天津市的工业生产事务。
期间,局领导派员至孙健家乡核查其政治背景。调查中得知,孙健的父亲、配偶及子女均在农村居住,土改时分得的房屋破旧,墙上有洞,以破布堵塞挡风。
此刻,孙健的父亲病重卧床,爱人庞秀婷独自下田赚工分,归家后既要照料老人,又要抚养孩子,生活极为困苦。
回局后,工作人员向领导汇报了调查情况,领导对革委会副主任深表同情。工作人员继而道:“唯孙健能忍此困境,若不解,恐损社会主义形象。”领导点头赞同。
在局领导的关心下,庞秀婷携全家老少与孙健团聚。不久后,经组织安排,庞秀婷成为了一名工人,与孙健共同生活。
1973年1月,孙健出任天津市生产指挥部副主任。同年11月,他晋升为中共天津市委常委、书记。次年1月,孙健又被任命为天津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。
1975年1月,中国在北京举行了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。
会上,经周恩来总理提名并表决,孙健与陈永贵当选为国务院副总理,孙健负责全国经济,陈永贵主管农业。这一年,年仅39岁的孙健肩负重任。
回忆当选为国务院副总理一事,孙健表现得十分谨慎,他说道:
当时手续大概是政治局先报毛主席批准,再交十届三中全会讨论。在第四届全国人大上,周恩来总理提名后,我当选为副总理。
担任副总理后,孙健压力倍增。周恩来总理见他时嘱咐:“孙健,你是班子中最年轻的,应多下基层,接近群众。至少用三年时间了解下面情况,以利日后工作顺利。”
孙健遵循周恩来总理的指示,积极行动,随即赴全国各地深入基层调研,切身了解民众生活状况。
工作中,孙健因年轻而谨言慎行,对人谦虚,从无领导架子。谈及在基层调研的经历,他表示,自己始终以平等态度对待每位同志。
我务必踏实做事,低调做人,钓鱼、打猎、游玩等从不涉足。出行无需警车引路,即便安排了也会取消,自觉能力有限,无需张扬。
孙健因亲切的工作态度备受秘书与同事青睐。闲暇时,他会召集员工,亲身示范种植,一同翻耕院子空地,种上了白菜、茄子、豆角等蔬菜。
一次,孙健行走时偶遇谷牧。谷牧见孙健独行,便问何故未接家属。孙健笑道:“师傅岂不知学徒不带家属的规矩?”谷牧听闻孙健这位副总理自比为学徒,不禁笑了。
孙健深知自己状况,天津工作时已因压力大而失眠,到北京后症状加剧。尽管如此,他仍在副总理职位上坚守了三年。
1978年3月,42岁的孙健辞去国务院副总理一职,返回家乡天津,加入机械厂重新开始工作。
回到天津,孙健本欲重返熟悉的天津内燃机厂,但鉴于其特殊情况,组织上作出了调整,安排他前往天津机械厂工作。
工作期间,孙健迅速适应了新岗位,生活也变得规律起来。出人意料的是,他多年困扰的失眠症状,在不久后竟自然而然地消失了。
1985年,经组织批准,孙健成为天津机械厂中层干部,肩负起管理摩托车生产全链条德国工艺的重任。
鉴于项目急需新生产线,时间紧迫且任务繁重,孙健迅速行动,着手指挥安装新生产线的工作。
一年多时间里,孙健与工友们共建起近两万平米的三层主厂房并安装完设备,投入生产。机械局基建处同事纷纷称赞:“这大楼,孙健功不可没,算他一半。”
之后,孙健数次重返天津内燃机厂探望工友,每次都长时间逗留,与他们畅谈并深入交流机械技术,有时甚至长达三小时。交谈中,他从不主动提及往事,众人也未曾询问。
一次,孙健的工友好奇地问他国宴菜品数量,孙健笑而不语。此后,工友们便未再提及他相关的那段经历。
1987年,天津机械厂举办表彰盛会,为表彰几位厂级杰出员工,特意准备了纯羊毛毯作为嘉奖礼品。
听到名字出现在先进人物名单中,孙健猛地一愣,仿佛久违的呼唤。他霎时感悟,这或许正是他最为心仪且最适合的生活方式。
以往,孙健常被评为各级先进,无论是厂级、局级还是市级,荣誉如先进生产者、红旗突击手、劳动模范等,他总能上台领奖并发表感言。
当孙健沉浸在回忆中时,厂部大礼堂传来了《运动员进行曲》的旋律,标志着颁奖活动步入新阶段,先进人物即将上台接受表彰。
此刻,孙健心生犹豫,能否上台领奖?往年颁奖低调,今番张扬令他心绪不宁。但名单上赫然有名,不容退缩。他咬牙鼓劲:“我乃平民,何惧之有,上!”
孙健踏上了领奖台,从厂长手中接过奖品,此刻,工人们自发地为他送上热烈而持久的掌声,场面令人动容。
片刻后,台下工友们起身齐声高呼:“孙头儿,你当之无愧为先进!就该你领!”孙健闻此,眼眶湿润,内心激荡不已。
于是,孙健再次真心与大家融为一体,毫无隔阂。某日,一工友走近戏言:“你上去时稀里糊涂,下来时也是一头雾水。”
听了工友的话语,孙健毫不矫情,笑着回应道:“所谓糊涂至极,实则大智若愚,此乃真明白!”
1990年5月,孙健被调任至中国机械工业安装总公司天津开发区公司,出任经营经理一职,同时其薪资也大幅提升至每月97元。
此后,孙健一家生活平静,如同多数天津人,日常往返于工作与家庭,抚养子女。闲暇之余,他们阅读马列毛邓等经典及二十四史,充实自我。
随后,孙健家生活改善,添了冰箱,购得三人沙发与单人沙发各一对。庞秀婷巧妙地用别针把毛巾别在沙发套上,以保持清洁。
庞秀婷身为农村妇女,却极爱整洁,家中井然有序,纤尘不染。亲友来访或旅游至津,皆愿住其家而非旅馆。日间共餐,夜间沙发变床。孙健对此不介意,笑而纳之。
我虽无卓越才能,但数十年来,凭借真诚待人,积累下了不错的人缘。
1997年11月,孙健因病在天津逝世,终年61岁,此前虽经全力救治,但终未能挽回其生命。
孙健逝世后,其昔日尊称为“师父”的谷牧致唁电给其家人,国务院共事过的同事亦以个人名义送花圈、花篮悼念,皆因孙健在国务院期间,人品备受赞誉。
彼时,每逢重大场合,播音员宣读领导人名单之际,末尾之名,总为孙健所占据。
